米拉山,一个小战士半天的爱情(凄美动人)二
以前,我只知道墨脱是全国惟一不通公路的县,没想到这个地方还有这么一组令人吃惊的数据。我们这批来自内地的都瞪大眼睛津津有味地看着施放,无形中,他成为众人中的核心。
正说着话,场站的王站长过来看望大家了。
从王站长那里,我终于知道了施放是怎样的“特殊”。在家时,因为父母管不了,他被送到部队“改造”;在部队,因为没人能管得住,他又差一点被退回家。一次,一位将军来场站看望官兵,别的战士都紧张得哆哆嗦嗦,施放却见面就“开黄腔”:“原来想到部队驾驶飞机,发射导弹,没想到飞机导弹见一面都难,成天窝在这里,窝囊!”将军微微一笑,意味深长地对场站领导说:“这小伙子敢说真话,也有那么一点股倔劲,是一块料,好好改造改造。”
从此,施放就因敢在将军面前“开黄腔”而出了名。站领导也没忘记改造他,一有机会就把他往艰苦地区带。一些老西藏在边防一呆就是几十年,连骨灰都埋在了西藏;一些跑川藏线的驾驶兵,一滑进万丈深渊就再也没有回来;一些高原战士,一口气没喘过来,就永远闭上了眼睛。
所有这些,该看的站领导都让他看了,该介绍的都给他介绍了,终于,施放这名满身“匪气”的战士理解了高原的内涵。从此,落脱不羁的他干什么都铆上了劲,成了人见人爱的小精灵,在场站十多名气象兵中,他的业务首屈一指。
第二天,施放一大早要到海拔4500米的那曲地区气象观察点进行气象保障去了,保障的就是搭载我们这次等待转场的直升机。而我们单位也有一批物资要运到那曲,我们的领导安排我一同前往。
西藏的风景很美,感觉天极高极蓝。虽然有预想中的高原反应,但我的心情依然十分舒畅。坐在吉普车里,我还时不时地把头探出去看风景。我发现,高原果然有着诱人的魅力:山地开阔,遍地黄花,一群群牦牛和野马在雾霭中忘情地啃着青草,似乎在这粗犷的高原上,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。
没想到接下来的高原路很有些野性,坑坑洼洼的,常常一下把人抛出老高,一下又猛然下坠,让心跳到嗓子眼里。我的脸色很快苍白起来。
“大姐不舒服?累了吧?”坐在前排的施放若无其事地回头来问,我摇摇头,可还没有说出什么,就抑制不住想吐了。施放刚喊出“停一下车”,我就“哇”的一声吐在了车里,早上的酥油茶和鸡蛋都倒了出来
车子刹住,施放打开车门,把我扶下车,清爽的风扑面而来,使我感觉好受一些。有一条小溪从路上横过,浅浅的,没有波纹。我踉跄着走过去,洗了洗手,和水拍拍额头,阳光下那水闪着碎银子一样的光。
司机已经清理掉了我吐出的污物,我强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:“谢谢你。”老兵厚道地笑笑说:“没什么,这条鬼路……”
“睡一会儿,一觉醒来就到了。” 施放安慰我说,并且就坐在了我的身旁,而不是坐在前排的位子上。
我心里仿佛有了依靠,就闭上了眼睛,车子又继续跑了起来,不知过了多久,我睡着了的头歪倒在施放的肩上。
到达那曲已是深夜了。
我被颠得七晕八素,第一次大吐后,又接二连三地吐了几次,仿佛五脏六腑都被倒了出来。迷迷糊糊之中听见施放叫人开门,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,一进门我就躺倒了。
当我再次醒来时,太阳又快落山了,我头痛欲裂,弄不清我到底是怎么回事,时间不再是清晰的概念,偌大的房间只有我和对面的一张空床。我非常非常的难受,觉得自己像个孤单的风筝,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。我听见有开门的声音,进来的是施放,见我醒来,笑着说:“大姐,好些了吗?醒多久了?给你弄点吃的?”边说边倒杯水递给我。
我双手握住杯子,暖暖的,我觉得有些想念被自己抱怨来抱怨去的医院了。眼泪狠命地流。
“大姐,别哭了,我给你弄点吃的吧。” 施放若无其事的口气仿佛我小题大做。
我“哇”的一声拼命哭起来,一路的辛苦、疲惫和孤独都化成了眼泪。
——陈清贫根据晓雪、彭欧、啸风、施展所述综合整理 转自中华军事网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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