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的那双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--王勇

    当兵八载，今年春节探亲，慌得两鬓斑白的母亲闲不住的忙，又是为我煎荷包蛋，又是为我烙菜饼，又是为我收拾房间，用她的一双手把全家调理得一团祥和。
    母亲是个平凡而普通的乡村妇女。她的手指上没有戴过戒指，却留下了老茧、刀痕和数不清的裂纹。母亲的手是风中砍柴的手，是雨中下地寻野菜的手，是夜晚拍儿子入睡的手，是儿子遇到不幸时帮儿子抹泪的手。
    一年四季，不管是炎热酷暑或是霜天雪地，母亲都是在我们兄弟朦胧的睡梦中早早起床，系上围裙，用那双手，洗呀、涮呀、擦呀忙个不停，待村头上工的钟声敲响，便急忙扛起锄头，消失在绿色的田野里；夜里，拖着疲惫的身体，在闪烁不安的煤油灯下一针一针地纳制鞋底、缝补衣服。母亲还每年坚持播种小麦，成熟后割倒，再在烈日下打碾，然后回到厨房，和面擀面，让我们品尝富足生活的甜蜜。清楚地记得，我当兵临走时的背包，还是母亲亲手给我打成的。
    不知不觉，过了春节，我的假期也到了。
    临走前，我想给母亲送点礼物，可想了半天，也不知道送点什么好。后来看到母亲在镜前用手梳理她的缕缕白发，我猛然想起一句有名的广告词：推动摇篮的手是最舍不得享受的手，别再让母亲辛劳的手空着！对，送块手表给母亲。
    当我把那块用自己的稿费购买的手表戴在母亲手腕上的时候，母亲不自然的抬起右手笑了："大半辈子没有戴表也过来了，每天都跟着太阳走哩！"
    我知道，多少年来，母亲的心里揣着一块大表，走着人生的阴晴圆缺。时间牵引着她慢慢地走过青春韶华，以至走向衰老。母亲不会写歌，却能奏出和谐的锅碗瓢盆交响乐；她不会做画，却能绣出精美的龙凤祥。一切情节和材料，经过她的那双手，都能变成合情合理的结果。
    离家时，立在村旁的河畔，我情不自禁地举起了自已的右手，向母亲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