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西部军人故事
红其拉甫官兵生活写真二
阳光高地阳光兵
太阳钉在天中的时候,这儿是僵死的,就连风也不呼吸。暴风雪过后的清晨,这儿是凝固的,枯死的小草也就变成了雕塑。有人说这里的时间和空间停止了运动,那沙山、荒原永远是一派苍凉,
但这里的生命是世界上最顽强的,它造就了伟大的士兵形象。
越野车驶进盖孜河谷,沿途看不到一棵树,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致,只有曲曲弯弯的盖孜河能带给我们些快意。
途中,我们不断议论要去的地方―――红其拉甫。
很遥远,这不仅是地理的,也是心理的。道路崎岖, 氧气稀薄,人烟稀少。
远远望去,被称为“冰山之父”的慕士塔格峰, 象一把直插云宵的利剑,银光四射,海拔7719 米的公格尔峰云翻雾卷,红其拉甫边检站就隐藏在那高大山峰的背后,在天之涯,地尽头。
越野车喘息着,越爬越高,我坐在后座上, 紧紧盯着眼前的山峰、河川,要知道一场山洪、 一场暴风雪、一阵泥石流,都足以将过往的人畜丧命。
十几个小时的颠簸,艰难地穿过了300公里的山路到达地点,狂风四起,沙粒雪花般在空中飞舞,打在我们的脸上、身上。 风中站立着每个官兵,衣着整齐,精神饱满,
黑红的脸上显露出高原特有的本色。墙上“守边关、 乐奉献”几个字清淅地在他们身后展开,体现出官兵更高的思想境界。
一般人在这里行走要慢,运动量不能过大, 否则就会导致气喘、胸闷、头痛。
晚上,我走近一名新兵,他16岁,从云南入伍,他说刚上山时,晚上睡不着, 半夜偷偷起来打手电看书,心里有说不出的空落, 真担心自己撑不住。当大漠风第一次揭走他头上军帽的时候,
当寒流第一次冻肿他鼻子的时候, 当在镜子里第一次看到高原本色就刻在自己脸上的时候.....他是多么想念云南的山,瑞丽的水。他曾经憎恶,诅咒这山、这风,
也为它哭过鼻子,只是偷偷的流下眼泪,又悄悄地擦掉了。
“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我的声音比他还小, 怕惊吓了他。
“在干好工作的同时,抓紧时间学习文化, 争取考军校,到最偏远,最艰苦的地方去工作。 ”他坦诚地告诉我。
我心中纳闷了,难道这里还不够偏远, 还不够艰苦吗?
一位名人曾经说过:“我之所以成名, 是因为我站在了世人的肩膀上。”我想说,我可爱的战友之所以普通伟大, 因为他站在了世界屋脊上。
二十年前的一天, 一场大雪将帕米尔高原变为银白色的世界,枯死的小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 空气好象冻凝了,连雪山也似乎冻得紧缩在一起。
落雪虽然已经停止了,但地上厚厚的积雪,空中弥漫的雾气,一齐把寒冷挥洒向了高原。
这时,从慕士塔格峰后边的山沟里, 抖抖索索地钻出了一辆大卡车,十几名初次上山的新兵,被黑风履盖在达坂之下,令人惊叹的寒冷世界,强迫他们接受了高原上那种不可思议的现实,整整一天一夜,滴水未进,前无救兵,后无退路,怒吼的暴风雪完全失去了自控能力,整个高原似乎被它刮得抬不起头,八小时之后,风渐渐停了下来,残遭黑风的官兵第二天被其他战友救出,一个个伤痕累累。十几名新兵初来高原,便接受了这场风与雪的洗礼。
从那时真起就此开始了他们至今已20年的高原生活。
是啊,屈指一算,他们上山已经20年了, 这在一个人的生活历程中是不多见的。
20年前,他们从喀什坐卡车,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跋涉,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、海拔5000米的雪域高原上, 对这里稀薄的空气很不适应,原来活蹦乱跳的小伙子,
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空着两只手走路,还得三步两歇, 来这里不几天,脸上就掉了二两肉, 原本四方的脸棱角更加突出,他苦笑着说:“这鬼气候,
还真给我们这些新高原来了个下马威”军人不服输的毅力使他们坚定地站直了。
在这条艰难的路上,流汗、 流泪取决于一个人的意志,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将全部精力耗费在这条荒无人烟的山道上。这里面所包含的艰辛用语言是难以表达的。
长期的高原生活使他患上严重的脑血管衰老等多种疾病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。的确,他们太累了,为了工作,他们实实在在把根扎在了高原。
真是当兵当到了天边边。
天,高远、湛蓝。锦锻般的大雪,倚着山势, 勾勒出帕米尔高原的明暗起伏,山塬在太阳的照射下, 发出青色的光,除了偶尔有几只苍鹰在高空盘桓,掠过。
大自然巨大的抗拒力, 使他们在山洪、狂风、冰雪中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, 残酷的现实生活,迫使他们在瓜果飘香的七、八月份, 就准备储存冬菜,备战高原。
这太残酷了,残酷的现实告诉人们, 这里是“生命禁区”。
—— 转自“这一次我是认真的”发表于: 2006-11-17 9:7:11 中华军事网论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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